今年五月初我在226公里超級鐵人三項的賽場向朋友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我一共完成過六次226超鐵。這輩子應該不會有第七次吧!」

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內我要將這句話收回。因為我想找回平衡點,活得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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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涂景文(老涂、David),一個來自紐約的新台灣人。雖然我是雙魚座,也並不是很相信星座這個東西,但是人們對雙魚座的人的「浪漫」印象在我身上算是很準的。近幾年從事攝影工作的我具備攝影師所需要的特質,即「每天都能發生戀情 」,意思就是很容易對人/事/物投入感情。

我又從小愛戶外運動。兩歲學走路同時學會游泳,四歲會溜冰,九歲參加游泳隊,12歲幫少棒隊投了無安打比賽,一直到17歲跑初馬… 我天生的運動細胞一直很發達,每天都渴望 「動一動」!所以用「雙重性格」來形容我應該很貼切, 運動員的身體流著浪漫藝術家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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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四年多前當我寫這段文字來宣佈不再參與投入十幾年歲月的鐵人三項運動時,我那份長久以來被發達肌肉壓抑的藝術家性格,肯定暗自「欣喜若狂」:

我基本上決定洗手不幹,不練三鐵,不談三鐵,不參加三鐵。 最近數個月我的心情就是那個樣子,因為所觀照的事情遠離三鐵。 我一直追求自由而充實的生活,而三鐵給了我一個能夠挑戰自己,自我成長,自我肯定的舞台,但是走到現在我感覺不再需要這個舞台,因為想走向更寬闊的人生境界了。

-摘自「老涂的鐵人三項天地」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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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個決定之後很快的,我的精神,時間和精力從三鐵轉向攝影。爾後,我以攝影師的身份常出現在三鐵比賽的場地。過去的對手和以教練的身份帶過的選手都還認得我,但是快速注入心血的三鐵界這幾年湧進了許多新面孔,而他們眼中的我只是那位體格壯壯對三鐵很熱忱的「攝郎」。這個角色和身份的轉變很有趣,也是我能接受的,因為雖然我不再需要三鐵這個競技舞台,但還是捨不得離開這個圈子,因此運動攝影成了我的興趣和工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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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裡住著兩個靈魂

我從小喜歡畫畫也愛運動,小時候除了參加棒球和游泳隊以外,最熱愛的運動是冰上曲棍球(冰球),唸中學的時候連續三年到加拿大參加冰球的夏令營,由此可見我對這個運動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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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常用色筆或鉛筆畫我從運動雜誌看到的運動員動態畫面。有一年我最喜歡的球隊─紐約遊騎兵,將訓練營的基地移到離我家很近的地方。放暑假的我常常請媽媽早上開車送我到那邊看球隊的訓練。我時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在休息室等媽媽回來接我的時候常遇到球員,後來就決定幫他們畫像,幾張直接送給選手們,還有幾張請他們簽名讓我收藏。到了高中的時候我沒有再長高了,對於守後衛的選手來說是很小隻的,失去利用身體衝撞對手的防守型球員優勢後,我的興趣很快轉向長跑運動。高二開始我再也不參加棒球或冰球隊了,開始專攻跑步。秋季參加越野賽跑、冬天參加室內田徑隊、春季參加田徑隊,天生沒有爆發力的我從800公尺到10000公尺的項目都玩,距離越長越好。

談到這裡,跟中國和台灣結上不解之緣的原因之一,也跟畫畫的愛好也有關係。高四那年我選修了一門藝術課,老師很喜歡我也很鼓勵我創作,最後她給我的期末考功課是要畫一幅油畫,我每天下課後利用田徑隊練習前的空檔時間到畫室畫那幅作品。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作品特別獲得老師的青睞,以致於她還背著我將那幅畫報名了比賽,結果我的作品意外得獲得紐約/康州/紐澤西州地區高四學生油畫類頭獎。也因為得了此獎項而有機會參加一個中美交流基金會舉辦的「中美少年藝術交流團」。

1985年的暑假帶作品到中國的上海,內蒙古,杭州和北京舉辦巡迴展。因為當時的中國的改革開放才剛起步,我們區區不懂事的高中生團體受到了如元首級的款待,還在北京的人民大會堂吃晚宴!因此我很快得學會了「你好」和「您好」的差別,其他的中文機會沒有學。回到美國後沒多久我就開始了大學生的生涯,發現學校的中文系很好,順便註冊初級中文課。遺憾的是,當主辦單位通知我要去把作品拿回來,否則無法繼續保管時,因為我唸大學的地方離基金會的辦公室很遠,我只好放棄了。所以生平畫的唯一一張油畫從此就消失了。不過,從因此開始學中文,因而來到台灣定居的結果來看還算「因失得福」吧!

鐵人心三項:平日、平常、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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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之後不再參加比賽的這段時間裡,我雖然明知不保持適度運動的習慣對身體不好,但是可能在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安慰着我說「時間還沒到」,我一直相信,雖然身材走樣而體力幾乎歸零了,總有一天我會想動,而到時候心裡的聲音會很清楚。

恢復平日運動的習慣不一定會想參加競賽,也不見得會跟選手一樣勤練,但是畢竟從小一直運動的我完全「宅化」也不可能。幸好,透過這幾年來的教練、攝影和比賽規劃等工作,我不但維持了跟這個運動界和既有朋友的關係,甚至還交了不少新朋友。而這些資源的存在提供我一個積極,熱情的支援體系。

四年多了,我內心裡的聲音很清楚,而我決定用行動回應來自這個體系最常聽到的聲音:「老涂,你什麼時候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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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到2009年間我完成過6次的226公里超級鐵人比賽,10幾次的113公里半程超鐵,和無數場標準鐵人賽。

邁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後,創作已經是我生活的一部份,創作的喜悅如糧食般每天滋養我浪漫的心靈。但是愛運動的另外一半(性格)又渴望陽光,汗水,和同好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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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度從零起跑,我追逐的不再是速度,而是持續的每一天。我不再需要跟別人競爭、追求最新的拉風器材、最輕量的碳纖維車或亮眼的成績,而是以常心面對日的生活,體悟和維持衡的生活狀態,享受運動帶來的健康和愉悅的能量。從挑戰體能的鐵人三項運動,來追求鐵人心三項 : 平日、平常、平衡。

2013年5月12日 - 我的體重破表,體力歸零。

10月12日 - 在台東我將挑戰生平第七場超級鐵人賽。

154天226公里,從0起跑,每天以1.5公里的里程前進,沿途可能會有挫折、考驗、眼淚和汗水參半的痛苦,但是我相信這將是我人生跑道上非凡而精彩的一段路程!

我也知道我親愛的朋友們,你們的友誼、陪伴、支持將在沿途迎接,為我加油,給我前進和堅持的力量。

「平」從0-226一場我與自己的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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